这期整理了几部在玩法设计上很有想法的文字冒险游戏。它们以阅读文本为主,但在传统选项分支之外,各自都在玩法与文案融合上有不同的设计和表现。结合具体的玩法亮点,一起来聊聊如果要做同类型的新作(不就是抄袭+换皮吗),这些设计有哪些适合借用。(抄也要抄到点上)
注:文中涉及部分剧透
一般视觉小说推进剧情,靠的都是关键节点弹出来的对话选项;《VA-11 Hall-A》干脆把对话选项全砍了,在屏幕右侧摆了一台调酒机。
玩家扮演酒吧“VA-11 Hall-A”的调酒师吉尔,每晚在吧台后接待仿生人、黑客、24小时直播的网红,以及给柯基犬老板打工的普通职员。吉尔在对话里说什么都是固定的,玩家唯一能干预剧情的手段,就是按客人的点单调出一杯酒递过去。
调酒面板一共五种基础原料,按配方格数倒进摇壶,开摇前选好加不加冰、要不要陈化;按下摇酒键后,五秒内停下是普通混合,超过五秒摇壶会突然加速,变成搅拌(Blend);原料翻倍则是大杯。熟客点单往往不报酒名,只说“来点甜的、加冰”,或者“上回那杯”,你得一边听他们唠家常,一边翻配方表找酒。
真正的分支全藏在“不按规矩调”里。许多配方的酒精原料标着可选,放多少全看玩家拿捏;你甚至可以故意上错酒。系统会在后台累计每位客人当晚喝下的酒精量,一旦过线,客人就会微醺失言,吐出平时绝不会外露的隐情。比如偶像 Kira Miki 第一次来时要是被灌醉,过两天就能在新闻里看到她演出失态的消息。六个结局里有四个角色结局,都取决于你在关键几晚有没有听懂弦外之音,端出他们真正需要的酒。
吧台外的开销也和调酒绑在一起。吉尔每晚赚的工资和小费用来交房租、电费,月底凑不够房租就会被房东赶走,直接进坏结局。她每天还会念叨一件想买的小物件,如果省钱不买,第二天她上班就会走神,调酒界面不再显示客人刚点了什么,只能靠玩家自己记。
这套框架在同类新作里算是比较好上手的,主要特点:
好换皮:照相馆冲印、花店配花、药铺抓药、塔罗占卜……适合套用各类题材。操作包装新颖:调酒之所以好玩,是因为它既有标准配方,又允许玩家在酒精浓度、杯型、行为上(换一杯)做不同文章,获得不同体验反馈。(本质还是三选一)
多数推理游戏都在想办法把线索锁起来,让玩家顺着章节一点点找;《Her Story》却在开局就把整座档案库直接敞开。它虽然用的是真人实拍录像,但交互从头到尾只有一件事:在搜索框里打字。这套思路完全可以搬进纯文字推理游戏。
1994年,英国男子西蒙失踪后被害,妻子汉娜先后接受了七次警方问询。玩家面对一台老旧的警局电脑,数据库里存着271段被切碎的问询录像。录像里警察的提问全被剪掉了,只剩汉娜一个人的回答。搜索框里预先输好了第一个词“MURDER”(谋杀),搜出四段视频;看完之后,接下来搜什么词、按什么顺序看,全由玩家自己决定。
搜索系统有一条死规矩:每次最多只显示前五条结果。只要某段录像的字幕里出现过你输入的词,它就会被搜出来,但列表只按时间顺序展示前五条,下方小字会提示“共命中61条”。想看后面那56条,就不能再搜“Simon”这种高频词,必须仔细听汉娜随口提过的名字、地名、童话或冷门物件,用更精准的词把深处的片段捞出来。玩家脑子里冒出一个推论,就得去猜“如果真是这样,她会提到哪个词”,输入搜索框的那一刻,其实就是在验证自己的推理。
字幕之外的画面细节也全是线索。每段录像右上角都印着日期和时间,看多了就会发现,汉娜在七次问询里穿的衣服、梳的发型、喝东西的习惯乃至神态都有微妙差别。游戏允许玩家给录像贴自定义标签(比如按衣服颜色归类),贴好的标签也能直接当关键词搜。
为了防止玩家在碎片里迷路,271段录像里有33段关键片段,播完时会响起低沉的钢琴声,或者屏幕灯光闪一下,让你在显示器反光里瞥见电脑前那个女人的脸。等核心片段看得差不多了,桌面会弹出聊天窗口问你“都清楚了吗”,点下确认,故事才正式收尾。
如果做成纯文字游戏(比如检索日记残页、审讯笔录、聊天记录),实现并不复杂,但是文案本身也是关卡设计的一环,这部分设计是有一定挑战性的:
作者山姆·巴洛开发时做了一张庞大的词频统计表,把每个词出现的次数全算了一遍,反复用同义词替换来调整分布。哪些词是前期的入口词,哪些词只能出现三四次用来锁住核心反转,有没有哪段内容因为用词太偏而永远搜不出来,需要进行细抠。如果直接把一篇现成小说切成两百段放进搜索框,玩家可能第三次搜索就撞见结局。每段文本既要能独立看懂,又要保证玩家无论从哪个入口进来,都得剥开好几层,逐步深入才能拼出全貌,这需要对各条行为路线进行大量模拟和测试。
这是一部笔者很喜欢的作品(主要是界面表现太猎奇了),它表面上是个标准的校园恋爱游戏,进入第二幕后,却把选项、存档乃至本地文件全变成了吓人的工具。主创 Dan Salvato 说,开头一个小时他的任务就是给小游戏和界面立规矩,等玩家习惯后再一个个把规矩打破。
玩家被青梅竹马纱世里拉进文学部,和四位女生一起活动。核心玩法是每天回家写诗:笔记本每次列出10个单词,共挑20个。三位可攻略女生(纱世里、夏树、优里)各有偏好的词库,每点一个词,最喜欢它的女生就会在左下角跳一下,次日触发对应的剧情与 CG。
写诗系统在三幕里完全是三副面孔。第一幕里,写诗是透明的好感工具,想走谁的线就挑谁喜欢的词。到了第二幕,纱世里自缢后被抹除,词本开始混进乱码;从第二首诗起,无论选什么词,跳起来的只有优里的小人,写出的诗也全成了阴森的句子。等到第三幕只剩社长莫妮卡和你独处时,二十个词位全成了她名字的拼写变体。
对话选项也在一步步收走玩家的控制权。第一幕末尾纱世里告白,选哪项都改变不了她次日死亡的结局。第二幕选“周末帮谁”时,只要把鼠标移向别人,光标就会被强行拽回“莫妮卡”按钮;就算手快点到别人,也会弹出满屏只写着“莫妮卡”的选项框。随后优里表白,不管接受还是拒绝,她都会当面连刺自己三刀;而损坏的脚本会逼你在教室里守着她的遗体度过三天周末,看着窗外日升日落。
存读档和本地文件同样被写进了玩法。第一幕结束后旧存档清空,如果把备份存档塞回目录读档,莫妮卡会黑屏现身质问你是不是在作弊。第二幕末尾,左上角弹出伪控制台,当面运行指令把角色删掉。到了第三幕,窗口里已经没有能推进结局的按钮,玩家必须切出游戏,去本地 characters 文件夹删掉 monika.chr 才能进入第四幕。她还会念出你的电脑用户名,检测到后台开着录屏软件时还会吓你一下。
这套从界面变化着手的设计思路还是相当的新颖且变态,两个点需要注意:
平台权限限制:删文件、读用户名、查录屏进程等等,很多设计都依赖客户端权限。如果在幻光平台做,需要注意各项限制,参考哪些设计可以用。(个人推荐侧重UI本身,尽可能在UI上做文章)如今玩家看到粉嫩画风配心理恐怖标签早有了防备,像如果开局就搞乱码只会显得俗套。需要让玩家先熟悉基本的流程规则,建立稳定心流和行为习惯。然后再出其不意打破规则搞玩家一下……
篇幅有限,看到有意思的作品会陆续和大家继续分享,我个人是比较偏玩法向的,推荐可能也会偏玩法多一些。(毕竟文游不光是AVG嘛,我更希望文游能是一种类似AVG+的表现)传统AVG吃吐了,整点新鲜东西换换口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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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究竟是谁告诉我《心跳文学部》是dokidoki超纯爱白月光作品……